20231215 作為聖誕飲品，蛋酒的歷史並不溫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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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 | 一盤世界
作為聖誕飲品，蛋酒的歷史並不溫馨
這種濃稠的酒飲曾在 19 世紀引發暴動

照片：Getty Images

2023 年 12 月 15 日｜閱讀時間 2 分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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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西點軍校的學員來說，沒有威士忌的蛋酒簡直不可想像。一群學員公然違反禁酒令，乘船橫渡哈德遜河，弄來數加侖的酒。約90名學員喝得酩酊大醉，在聖誕節早晨砸碎窗戶並揮舞武器。參與1826年「蛋酒暴動」的人中，包括後來成為美利堅聯盟國總統的傑佛遜·戴維斯。

蛋酒是一種帶有強烈酒味的甜飲。它很可能源自「波塞特（posset）」——一種由奶油或牛奶、雞蛋、香料以及淡啤酒或葡萄酒混合而成的飲品。波塞特被認為具有藥用功效：當查理一世在17世紀患上感冒時，他的御醫便開了這藥方。

每年流行的流感，很可能確立了這種飲品與冬季的關聯。但聖誕節也為蛋酒的流行推波助瀾。所使用的香料——肉桂、丁香和肉荳蔻——也常見於其他節慶點心，例如薑餅。數世紀以來，奶油和新鮮雞蛋在冬季較難取得，因此被視為奢侈品。

18世紀時，英國人將這種飲品帶到了美國。傳統上用於調製波塞特酒的強化葡萄酒難以取得，因此美國人改用波本威士忌、蘭姆酒或威士忌來調製他們的版本。儘管蛋酒在許多英語國家都有飲用，但美國人對它的熱愛程度最高。他們每年消耗約1,500萬加侖，相當於每人一小杯。（毫無疑問，有些「蛋酒迷」喝得更多。）

許多國家都賦予了它獨特的變體。德國人用葡萄酒製作Eierpunsch。秘魯人加入皮斯科（pisco），一種白色白蘭地；南非人則選擇阿馬魯拉（Amarula），一種利口酒。蛋酒也已適應這個注重健康的時代。純素者可以不使用雞蛋，改用杏仁奶、椰奶或燕麥奶，這些奶類的脂肪含量較低；一份傳統蛋酒的熱量可能超過300卡路里（誠然，與平均每位英國人在聖誕節當天攝取的約6,000卡路里相比，這只是微不足道的數字）。

其濃郁的奶油質地讓人憶起童年的溫馨，而加入的酒精則帶來成年人的樂趣。與熱紅酒不同，蛋酒通常冷藏後上桌，因此酒精不會揮發。據傳出自喬治·華盛頓之手的配方足以讓大象倒下：他要求加入白蘭地、蘭姆酒、雪莉酒和威士忌。

蛋酒的令人神智不清之效，早在以它命名的暴動發生之前便已廣為人知。在莎士比亞的劇作中，心懷兇意的麥克白夫人為了進入國王的寢室，在僕人的熱奶中下藥：「使他們醉倒的，也使我膽大包天。」

如今，這種飲品與較不嚴重的「罪行」有關，也就是節日派對上的微醺狀態。1817年平安夜刊載於《美國燈塔》的一首詩，援引古希臘神話暗示這種飲品會將正派人士變成野獸：「當女巫喀耳刻擒獲奧德修斯的船員時／她給每人喝了一小杯，轉眼間便將他們變成了豬／這配方一模一樣——如今與當年無異／因此請謹記這個教訓：當心蛋酒。」 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