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1213 聖誕餅乾「Lebkuchen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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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 | 一盤世界
聖誕餅乾「Lebkuchen」是窺探德國歷史的一扇窗
紐倫堡不僅是這些節慶美食的發源地，也曾是納粹集會的舉辦地

照片：Getty Images

2023年12月13日｜紐倫堡｜閱讀時間2分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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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旁白

紐倫堡杜爾（Düll）烘焙坊的門在早上6點開啟，但在這一年中的特定時節，員工們幾乎全天候工作。每天，由15人組成的團隊會製作6,000塊萊布庫亨——一種傳統的德國聖誕餅乾。烘焙師們根據一項自19世紀以來便由家族嚴加守護的秘方，將雞蛋、研磨的榛果、蜂蜜、檸檬皮和香料混合在一起。這種黏稠的棕色麵糰外觀與薑餅相似，風味也相近，但製成的餅乾質地更柔軟，口感更接近蛋糕。

如今，由烘焙坊創始人的曾孫亞歷山大·杜爾（Alexander Düll）負責監督營運。正是杜爾先生的父親霍爾格（Holger）決定將萊布庫亨作為烘焙坊的招牌產品，如今該店全年都在販售這種餅乾。（遊客們無視這種點心與聖誕節的關聯，即使在夏天也會購買。）去年德國生產了近87,600公噸的萊布庫亨，較2021年的84,500公噸有所增加。這些烘焙食品不僅出口至其他歐盟國家，也遠銷美國和英國。

紐倫堡以身為全球薑餅之都為榮。這座巴伐利亞城市的地理位置對烘焙師而言可謂天賜良機：環繞城市的森林中，養蜂人提供了豐沛的蜂蜜。此外，該市還坐落於從威尼斯通往布拉格的主要貿易路線上，這意味著自14世紀以來，貨物流通便從未間斷。每年有數百萬遊客造訪紐倫堡，漫步於中世紀老城，並品嚐這座城市的美食佳餚——除了萊布庫亨之外，還包括當地各式各樣的啤酒和香腸。

然而，遊客無法忽視這座城市歷史中那些駭人的篇章。阿道夫·希特勒曾在紐倫堡組織過大規模的納粹集會；萊妮·里芬斯塔爾便是在1934年的一次集會上，拍攝了宣傳影片《意志的勝利》。《紐倫堡種族法》——該法剝奪了猶太人的德國國籍，並禁止猶太人與「德國血統或相關血統」者通婚——正是於1935年的一場集會上頒布的。戰後，這座城市曾舉辦針對納粹領導人的戰爭罪行審判。

如今，這兩段歷史——戰爭與美食創舉——並存，有時甚至顯得格格不入。宣傳單上，克里斯金德爾市集與「文獻中心」並列宣傳；這座博物館坐落於昔日的集會場地，深入探討納粹政權所帶來的「迷戀與恐怖」。鑑於當前中東戰爭的局勢，閱讀這份源自紐倫堡的報紙《攻擊者報》所刊載的反猶太主義宣傳內容，更顯發人深省。

在納粹上台之前，紐倫堡曾有龐大的猶太人口；如今幾乎沒有任何大屠殺倖存者重返這座城市。出生於紐倫堡的威廉·弗羅因德（William Freund）在其著作《拯救我家的餅乾》（2010年）中，回顧了這座城市曾給予他家庭的恩惠，以及它從中奪走的一切。他回憶起逃離德國時，全家僅攜帶7美元抵達紐約。他的母親寶拉靠製作薑餅謀生。她將一位在當地麵包店工作的鄰居傳授給她的食譜背得滾瓜爛熟。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