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0330 AI 比使用時間長短更重要
特邀專欄 | 快訊：孩子們並非千篇一律年輕人如何使用 AI 比使用時間長短更重要
這削弱了全面禁用或設定使用時限的論點，作者：Sema Sgaier
插圖：Dan Williams
2026年3月30日|閱讀時間5分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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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統觀念正迅速成形。使用社群媒體會損害年輕人的心理健康，而生成式人工智慧如今正侵蝕他們的思考能力。這種憂慮是可以理解的。AI 工具以驚人的速度滲透進青少年的社交生活，引發了對年齡限制、禁止「AI 伴侶」以及更嚴格監管措施的呼聲。但這場辯論預設了 AI 對所有年輕人的影響大致相同，且往往將使用時間視為衡量風險的主要指標。新興證據卻顯示出相反的結果。同一項技術，對某些年輕人而言能拓展機會，對另一些人則悄然取代了人際支持。
年輕人的社會與情感背景，如何影響他們使用生成式AI工具的方式、時機與動機？這又對政策制定有何啟示？由我領導的健康數據公司團隊，透過2025年11月針對美國13至24歲族群進行的大型研究，探討了這些問題。我們提出了超過100個問題，涵蓋AI使用情況、其對生活的影響，以及更廣泛的心理健康與生活背景。
我們發現，既有因AI而蓬勃發展的頻繁使用者，也有深陷困境的低頻使用者。同一項工具的功能會因使用者的社會經濟背景、觸發壓力的事件類型，以及他們的「人力資本」（即所擁有的技能與知識）而產生根本性的差異。年輕人使用AI的方式呈現出驚人的差異。
對某些人而言，AI 扮演著「動能引擎」的角色。每十名年輕人中就有一位是樂觀的「重度使用者」，他們將生成式 AI 視為學習與機會的工具，藉此培養技能、激發創意並探索新的職涯路徑。該群體中超過三分之二的人表示 AI 開闢了新機會，而超過半數的人表示它讓自己更有信心解決問題，並對世界抱持更多希望。非裔青年及面臨經濟困境的年輕人特別容易歸屬於此類群體，這顯示在其他資源匱乏的環境中，人工智慧能拓展獲取知識與機會的管道。
對於規模相近的另一群體而言，人工智慧則成為線下缺失的社交與情感支持的替代品。這群令人擔憂的年輕人，在感到孤立時會轉向人工智慧尋求對話、情緒上的安撫與建議。這些高頻率使用者報告的心理困擾程度較高，且面臨霸凌、歧視或財務壓力的機率也遠高於平均。與其完全得不到支持，AI 或許確實是較佳的選擇。但通用型系統並未被設計成能安全地扮演此角色。它們無法可靠地判斷何時該引導年輕人尋求專業協助。
此外，還有完全與這項技術保持距離的一群人。這群人約佔年輕人的十分之一，他們不認為 AI 是實用的工具，且對其影響感到焦慮。他們參與度低，更多是反映其對社會的整體悲觀態度，而非源於與該技術的負面經驗。我們發現白人及LGBTQ+青年在這個群體中佔比過高。對LGBTQ+青年而言，人工智慧因監控與隱私疑慮而加劇了他們的焦慮。
然而，近半數的年輕人處於兩者之間。他們以務實態度接觸人工智慧，利用它來探索、學習和解決問題，但不會依賴它來建立自我認同或尋求情感支持。強大的社會支持與歸屬感似乎發揮了緩衝作用，讓這些年輕人能將人工智慧視為工具，而非人際連結的替代品。
這對政策與實踐意味著什麼？限制使用權限或設定使用時限的本能反應可能有失偏頗。從學校禁止使用 ChatGPT 到美國聯邦《GUARD 法案》等近期提案，皆反映出將減少接觸視為首要安全機制的衝動。若人工智慧對某些年輕人而言是推動力，對另一些人是生產力工具，對缺乏支持者則是情感替代品，那麼僅針對接觸頻率進行規範便是錯誤的變因。我們需要的是多管齊下的策略，以配合這項技術如何以複雜方式交織於年輕人的生活中，並在許多層面上映照出他們的生活樣貌。
設計具備堅實且智慧型安全防護欄的人工智慧系統至關重要。企業有責任確保其系統不會使年輕使用者暴露於有害互動中，而政策制定者應要求企業為此負責。部分政府，例如加州和紐約州，已朝此方向邁進，提出要求更明確的資訊揭露，並限制具情緒操控性的設計。但僅靠產品層面的修正並不足夠。
關鍵問題在於這項技術最終將扮演何種角色。政策應聚焦於人工智慧何時開始取代人類支持，以及這種取代是否安全。這意味著要建立從人工智慧工具通往人類關懷的途徑，例如輕鬆連結心理健康服務，並賦予學校和家庭相關知識，以協助青少年駕馭這些系統。
值得信賴的成年人在此過程中至關重要。父母認為孩子使用人工智慧的目的，往往與孩子實際的使用方式存在落差。然而，父母與值得信賴的成年人仍是提供支持最重要的推手。關鍵在於協助他們就人工智慧展開更具洞見的對話，而非僅是加以限制。專家建議，這些對話應著重於幫助青少年理解人工智慧的能力與局限，探討隱私風險，並鼓勵他們對人工智慧的回應進行批判性思考。這方面有重要的教訓，源自我們過去在社交媒體使用方面未能妥善賦能父母的經驗。
簡而言之，這場辯論需要轉向。與其僅探討青少年花在AI上的時間長短，更應關注這項技術如何融入塑造他們生活的社會環境。生成式AI本身並不會決定青少年的福祉，但它可能會揭示——有時甚至放大——他們周遭人類支持系統中的優勢，或是其中的缺失。■
塞瑪·斯蓋爾（Sema Sgaier）是Surgo Health的聯合創始人兼執行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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